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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有新闻提到,ICE 在明尼苏达挨家挨户上门搜查时,曾向邻居打听“附近的亚裔住在哪里”(具体盘查范围有多大很难判断)。这两天又发生了一起引发轩然大波的事件:一名56岁的美国公民、苗族(Hmong)男子ChongLy Thao,在圣保罗家中被 ICE 破门带走。
当时多名执法人员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持枪强行闯入住宅,将Thao戴上手铐,在零下10摄氏度的严寒中,不允许他加衣服就带到屋外。Thao出生于老挝,4 岁随家人来到美国,1991 年入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当晚他被送回家中,但没有收到任何解释或道歉。国土安全部的官方说法是:“这名美国公民与两名已被定罪的性犯罪者住在此次执法行动涉及的住所内。该男子拒绝接受指纹采集或面部识别。他的外貌特征与执法目标的描述相符。和任何执法机构一样,出于公众和执法人员安全的考虑,在执法行动中对屋内所有人员进行控制,是标准操作流程。”
这起事件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后引发了愤怒:在当前强硬的移民执法氛围下,ICE已经开始对美国公民、尤其是少数族裔,经常采取过度暴力甚至羞辱性的手段。
明尼苏达州有这么多来自老挝的苗族家庭,和越战历史直接相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许多苗族人因协助美军而遭到迫害,被迫以难民身份离开老挝,美国政府当时将大量家庭安置在中西部,明州由此形成了全美规模最大的苗族社区之一。很多家庭已经在当地生活了几十年,子女和孙辈都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公民。 source
当时多名执法人员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持枪强行闯入住宅,将Thao戴上手铐,在零下10摄氏度的严寒中,不允许他加衣服就带到屋外。Thao出生于老挝,4 岁随家人来到美国,1991 年入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当晚他被送回家中,但没有收到任何解释或道歉。国土安全部的官方说法是:“这名美国公民与两名已被定罪的性犯罪者住在此次执法行动涉及的住所内。该男子拒绝接受指纹采集或面部识别。他的外貌特征与执法目标的描述相符。和任何执法机构一样,出于公众和执法人员安全的考虑,在执法行动中对屋内所有人员进行控制,是标准操作流程。”
这起事件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后引发了愤怒:在当前强硬的移民执法氛围下,ICE已经开始对美国公民、尤其是少数族裔,经常采取过度暴力甚至羞辱性的手段。
明尼苏达州有这么多来自老挝的苗族家庭,和越战历史直接相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许多苗族人因协助美军而遭到迫害,被迫以难民身份离开老挝,美国政府当时将大量家庭安置在中西部,明州由此形成了全美规模最大的苗族社区之一。很多家庭已经在当地生活了几十年,子女和孙辈都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公民。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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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讨论“明尼苏达之后会轮到谁”的帖子里,评论区最焦虑的,都是麻州人。
Trump最早想在芝加哥、洛杉矶、纽约这种一线城市制造大规模暴力冲突,但没成功:地方政府够硬,警察体系够强,没被牵着走。于是他开始往体量更小、但政治象征性同样强的民主党城市试水,比如 Portland、Minneapolis。
明尼苏达因为真实的枪击和死亡、迅速升级。随后街上对普通人的暴力镇压迅速升级;ICE除了继续当街乱抓人、还挨家挨户敲门查证件;联邦不仅对地方官员趁势司法报复施压、甚至颠倒黑白对Renee Good的妻子进行刑事调查。现在还有1500名职业训练是杀敌人的陆军伞兵在待命。
这一切离枪杀过去仅仅10天。
两党一直在恶斗,但没有哪个总统曾经这样赤裸、没底线地,把报复直接落到反对自己的普通选民身上。
现在这种针对蓝州的行动,对Electoral选举结果没有影响;能喂饱MAGA base的情绪和optics;不会干扰保守派选民的日常生活,反噬风险低;同时测试联邦与地方对抗的边界,为下一步升级铺路。
麻州在独立战争时打响了第一枪,这次从一开始就也是硬磕的,Michelle Wu去年在国会演讲回应得非常漂亮,麻州人也都是硬骨头,当局多少有两分忌惮。大规模 raid目前还没真正到这里,但一旦火力集中到这里,惨烈度不难想象。
我们这里的华人MAGA浑然不觉,在积极给杀死Renee Good的ICE agent募捐。 source
Trump最早想在芝加哥、洛杉矶、纽约这种一线城市制造大规模暴力冲突,但没成功:地方政府够硬,警察体系够强,没被牵着走。于是他开始往体量更小、但政治象征性同样强的民主党城市试水,比如 Portland、Minneapolis。
明尼苏达因为真实的枪击和死亡、迅速升级。随后街上对普通人的暴力镇压迅速升级;ICE除了继续当街乱抓人、还挨家挨户敲门查证件;联邦不仅对地方官员趁势司法报复施压、甚至颠倒黑白对Renee Good的妻子进行刑事调查。现在还有1500名职业训练是杀敌人的陆军伞兵在待命。
这一切离枪杀过去仅仅10天。
两党一直在恶斗,但没有哪个总统曾经这样赤裸、没底线地,把报复直接落到反对自己的普通选民身上。
现在这种针对蓝州的行动,对Electoral选举结果没有影响;能喂饱MAGA base的情绪和optics;不会干扰保守派选民的日常生活,反噬风险低;同时测试联邦与地方对抗的边界,为下一步升级铺路。
麻州在独立战争时打响了第一枪,这次从一开始就也是硬磕的,Michelle Wu去年在国会演讲回应得非常漂亮,麻州人也都是硬骨头,当局多少有两分忌惮。大规模 raid目前还没真正到这里,但一旦火力集中到这里,惨烈度不难想象。
我们这里的华人MAGA浑然不觉,在积极给杀死Renee Good的ICE agent募捐。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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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社交媒体上大量账号在集体指责这对父母“不负责任”,声称他们“带着婴儿去参加抗议”“自找风险”,甚至“把孩子当人盾”。但根据多家完整报道,他们当时只是带着六个孩子从篮球训练回家的路上,车辆被困在抗议人群与ICE 执法人员之间,并未参与任何示威。在他们反复表示正在尝试离开的情况下,ICE仍在车底释放了催泪瓦斯罐。车被炸得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所有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门全部自动锁死。催泪瓦斯开始迅速扩散。六个月大的婴儿被救出来时已经没有呼吸,是家长拼命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才救过来的。
————
Shawn 和 Destiny Jackson 夫妇有六个孩子:11 岁和 7 岁的孩子、一对 4 岁的双胞胎、一个 2 岁的孩子,以及一名仅 6 个月大的男婴。当时他们正从篮球训练回家的路上,意外被夹在抗议人群和 ICE 执法人员之间。
Destiny Jackson 回忆说:“他们拦下了我们的车,对着车里大喊‘快走’,而且用了脏话。我丈夫大声回应说,‘我们正在试着离开。’”
这对夫妇表示,在 ICE 执法人员不断提高要求、情绪升级的过程中,他们始终保持冷静。
“他们又喊了一次,我们还是说,‘我们正在动,如果你们能让开。’ 而且大家都知道 Renee 发生了什么事,你明白的——我们绝不可能在他们就站在旁边的时候突然加速离开,那正是我们拼命想避免的情况。”Destiny Jackson 说道。
她表示,随后执法人员走到车辆后方,在他们车底释放了一枚催泪瓦斯罐。
“几秒钟之内,发生了一声巨响,我们的车被炸得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所有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门全部自动锁死。催泪瓦斯开始迅速扩散,一团浓密的气体在车周围形成。”Destiny Jackson 说。
当催泪瓦斯释放后,恐慌立刻蔓延。
“我摸索着解锁了所有车门,自己跳下车,开始把能拉出来的孩子一个一个往外拽。”她说。
随后,路人开始自发帮忙。Destiny Jackson 表示,她被带进附近的一户人家,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则协助将她的孩子们从充满烟雾的车辆中救出。
“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是我的婴儿,”她说,“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没有反应,嘴里有泡沫或气泡。我不得不给他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我自己都几乎无法呼吸,但我记得我在每一次换气之间不停地对他说:‘我会把我所有的呼吸都给你,直到你重新呼吸为止。’” source
————
Shawn 和 Destiny Jackson 夫妇有六个孩子:11 岁和 7 岁的孩子、一对 4 岁的双胞胎、一个 2 岁的孩子,以及一名仅 6 个月大的男婴。当时他们正从篮球训练回家的路上,意外被夹在抗议人群和 ICE 执法人员之间。
Destiny Jackson 回忆说:“他们拦下了我们的车,对着车里大喊‘快走’,而且用了脏话。我丈夫大声回应说,‘我们正在试着离开。’”
这对夫妇表示,在 ICE 执法人员不断提高要求、情绪升级的过程中,他们始终保持冷静。
“他们又喊了一次,我们还是说,‘我们正在动,如果你们能让开。’ 而且大家都知道 Renee 发生了什么事,你明白的——我们绝不可能在他们就站在旁边的时候突然加速离开,那正是我们拼命想避免的情况。”Destiny Jackson 说道。
她表示,随后执法人员走到车辆后方,在他们车底释放了一枚催泪瓦斯罐。
“几秒钟之内,发生了一声巨响,我们的车被炸得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所有安全气囊全部弹出,车门全部自动锁死。催泪瓦斯开始迅速扩散,一团浓密的气体在车周围形成。”Destiny Jackson 说。
当催泪瓦斯释放后,恐慌立刻蔓延。
“我摸索着解锁了所有车门,自己跳下车,开始把能拉出来的孩子一个一个往外拽。”她说。
随后,路人开始自发帮忙。Destiny Jackson 表示,她被带进附近的一户人家,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则协助将她的孩子们从充满烟雾的车辆中救出。
“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是我的婴儿,”她说,“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没有反应,嘴里有泡沫或气泡。我不得不给他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我自己都几乎无法呼吸,但我记得我在每一次换气之间不停地对他说:‘我会把我所有的呼吸都给你,直到你重新呼吸为止。’”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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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Minneapolis的Park和34街交叉口发生的。ICE先是很不耐烦地让一位女性司机把车开走,后来又很怒地把她拦下来,把她连带着安全带强行粗暴拖出来再割断安全带逮捕,她被拖出车外时大声喊的是,“我是残疾人,只是需要去那个楼里看医生,我是个有自闭症的残疾人,我只是要去看医生。” ICE不分青红皂白还是把她抓走了。
第二段视频开头被人抓着四肢脸朝下抬走的也是她。
第三段视频是昨天一个看着可能十二三岁的拿着袋薯片的小孩被五个全副武装的大汉带走了。
这两天类似的视频井喷,ICE在明尼苏达正在故意到处制造恐慌、混乱与冲突。 source
第二段视频开头被人抓着四肢脸朝下抬走的也是她。
第三段视频是昨天一个看着可能十二三岁的拿着袋薯片的小孩被五个全副武装的大汉带走了。
这两天类似的视频井喷,ICE在明尼苏达正在故意到处制造恐慌、混乱与冲突。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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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A 当着原住民的面给 ICE 打电话,叫他们来抓他 因为他 “大只又棕皮”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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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新闻记者到明尼苏达做实地调查的时候,我心里是带着一个重要的问题的 —— 到底明尼苏达这边反抗移民局特工警察(ICE)的力量有多大?当年波特兰在还仅仅只有零星“黑人的命也是命”抗议活动的时候,各大新闻就开始说什么“整个波特兰都是战区”之类的鬼话了,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夸大其词。
==== 我的见闻 ====
我是晚上很晚到的。今天我一觉起来到街上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有个移民局特工警察的车在前面开,后面有一群明尼苏达人开着车,以防ICE特工突然抓人。明尼苏达人一边开车一边鸣笛示警,提醒居民注意ICE正在靠近。然后不到三个街区,我们又看到有一大群人围在一所托儿所前面,以免ICE特工冲进托儿所抓人。这也证实了,ICE特工真的会冲进托儿所。
几乎有一半的街角上都有明尼苏达人站岗,一旦发现可能是ICE的车辆,就会把信息分享给一个“ICE跟踪网络”,然后根据ICE的实时分布,有人会协调人手,所有这一切都是来自明尼苏达民众的志愿者自发组织起来的。站岗的人来自各行各业,各个党派的支持者,包括投票给共和党的人。
我参加各种抗议运动已经24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抗议规模。明尼苏达人不接受暴政,当ICE开始滥杀无辜的时候,明尼苏达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更多人参与到了抗议之中来。所有参与组织的人都可以自愿来领导抗议,可以说一个没有领导者的抗议,也可以说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是领导者的抗议。暴政集团对此无法镇压,无从下手。参与抗议的人互相分享信息和知识,不断提升抗议的有效性。
==== 明尼苏达人怎么说 ====
在我来到明尼苏达之前,我问我在明尼苏达的朋友,现在天气马上要到零下30摄氏度了,参与抗议的人会不会变少?我朋友回答说,“我们会坚持下来的!但ICE不能!”
今天我遇到了一位76岁的明尼苏达老人,她站在寒风之中保护着她的邻居。我穿上了我为这次行程新买的厚衣服,我自己也是住在雪山里的人,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冷。而这位老人甚至没有戴帽子。
当我问另一位明尼苏达居民的时候,他说,“我们是明尼苏达人,我们很期待可以穿上今年新的厚衣服出门!” 他说他是混音工程师,他的孩子就在这片区域上学,所以他一定会保护好这片区域不要他的孩子遭到ICE的侵扰。
我的另一位朋友评论说,“ICE犯了一个纳粹都会犯的错误。那就是在冬天进攻习惯于寒冬的人民。”
我不想把这里的事情太过浪漫化。事实是,明尼苏达现在是一个正在被ICE围攻的城市,每天都有明尼苏达的民众被ICE绑架。有一位志愿者告诉我,仅仅是她自己,每天就能看到1-2个民众被ICE带走。
但当我问另一位组织者,现在参与抗议的民众希望看到什么样的报道的时候,Ta和我说,Ta希望我们多报道温暖人心的故事,而不仅仅是ICE的暴行。现在的明尼苏达确实充满了温暖人心的故事,这是在大灾难面前真真实实的人性光辉。
==== 我的感受 ====
我刚刚到明尼苏达24个小时,但根据我的所见所闻,我相信明尼苏达人必将成功驱赶ICE。明尼苏达人清楚地知道,Ta们的胜利不仅仅是Ta们的胜利,而是全国的胜利 —— Ta们会向全国人民证明,无论走到哪里,ICE都会遭到反抗。ICE会知道自己不会获得美国人的支持,ICE会愤怒,但ICE也会恐惧。
https://menlove.tumblr.com/post/806462738454937600
==== 我的见闻 ====
我是晚上很晚到的。今天我一觉起来到街上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有个移民局特工警察的车在前面开,后面有一群明尼苏达人开着车,以防ICE特工突然抓人。明尼苏达人一边开车一边鸣笛示警,提醒居民注意ICE正在靠近。然后不到三个街区,我们又看到有一大群人围在一所托儿所前面,以免ICE特工冲进托儿所抓人。这也证实了,ICE特工真的会冲进托儿所。
几乎有一半的街角上都有明尼苏达人站岗,一旦发现可能是ICE的车辆,就会把信息分享给一个“ICE跟踪网络”,然后根据ICE的实时分布,有人会协调人手,所有这一切都是来自明尼苏达民众的志愿者自发组织起来的。站岗的人来自各行各业,各个党派的支持者,包括投票给共和党的人。
我参加各种抗议运动已经24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抗议规模。明尼苏达人不接受暴政,当ICE开始滥杀无辜的时候,明尼苏达人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更多人参与到了抗议之中来。所有参与组织的人都可以自愿来领导抗议,可以说一个没有领导者的抗议,也可以说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是领导者的抗议。暴政集团对此无法镇压,无从下手。参与抗议的人互相分享信息和知识,不断提升抗议的有效性。
==== 明尼苏达人怎么说 ====
在我来到明尼苏达之前,我问我在明尼苏达的朋友,现在天气马上要到零下30摄氏度了,参与抗议的人会不会变少?我朋友回答说,“我们会坚持下来的!但ICE不能!”
今天我遇到了一位76岁的明尼苏达老人,她站在寒风之中保护着她的邻居。我穿上了我为这次行程新买的厚衣服,我自己也是住在雪山里的人,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冷。而这位老人甚至没有戴帽子。
当我问另一位明尼苏达居民的时候,他说,“我们是明尼苏达人,我们很期待可以穿上今年新的厚衣服出门!” 他说他是混音工程师,他的孩子就在这片区域上学,所以他一定会保护好这片区域不要他的孩子遭到ICE的侵扰。
我的另一位朋友评论说,“ICE犯了一个纳粹都会犯的错误。那就是在冬天进攻习惯于寒冬的人民。”
我不想把这里的事情太过浪漫化。事实是,明尼苏达现在是一个正在被ICE围攻的城市,每天都有明尼苏达的民众被ICE绑架。有一位志愿者告诉我,仅仅是她自己,每天就能看到1-2个民众被ICE带走。
但当我问另一位组织者,现在参与抗议的民众希望看到什么样的报道的时候,Ta和我说,Ta希望我们多报道温暖人心的故事,而不仅仅是ICE的暴行。现在的明尼苏达确实充满了温暖人心的故事,这是在大灾难面前真真实实的人性光辉。
==== 我的感受 ====
我刚刚到明尼苏达24个小时,但根据我的所见所闻,我相信明尼苏达人必将成功驱赶ICE。明尼苏达人清楚地知道,Ta们的胜利不仅仅是Ta们的胜利,而是全国的胜利 —— Ta们会向全国人民证明,无论走到哪里,ICE都会遭到反抗。ICE会知道自己不会获得美国人的支持,ICE会愤怒,但ICE也会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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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讲讲关于青春期阻滞剂的事情。我不是跨性别,但我是医疗从业人员,我在工作中接触过很多需要这类药物的病人,我也很了解这类药物。我的感受是,我们社会真的在各方各面对跨性别的包容度和几十年前相比后退了很多很多。
那是快二十年前,我第一次接触需要青春期阻滞剂的跨性别病人的时候事情了。我当时做的是小儿内科的行政助理。我们在一个红州,就是支持保守派的共和党的州。不是像阿拉巴马那样的深红州,是有一点点要变蓝的趋势(支持稍微进步一点点的民主党),但整体来说还是很红的红州。我就不透露具体是哪个州了,我怕有人把我的身份信息都扒出来。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位妈妈打电话说,“我儿子是跨性别,你们医院能不能开激素治疗的药?” 我回答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让我请教一下我们这边的医生。” 然后我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正在电脑上玩纸牌游戏。我就问他,“我们医院给跨性别孩子提供治疗吗?” 这是我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我们医院是二零零几年建院的,那时候大概是2006年。医生一边打牌一边说,“我这边还没来过跨性别病人,但我学过也知道该怎么给跨性别孩子提供治疗,让他来吧。”
我给那位妈妈回了电话。那位妈妈听上去真的很开心,很快就带着儿子来看病了。这是从我们医院开到青春期阻滞剂处方的第一个跨性别孩子,但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开青春期阻滞剂的处方,我们医院给很多提早发育(早发性青春期)的孩子开过青春期阻滞剂。来我们诊所的孩子中有大概20%的孩子是来看这个早发性青春期的问题的,这些孩子都在使用青春期阻滞剂。也就是说,即使在20年前,青春期阻滞剂就已经使用非常广泛,而且已经被证明是非常安全有效的药物。
我们很快发现,我们这边的医生是在我们整个红州里唯一一个愿意给跨性别孩子开青春期阻滞剂处方的医生。我们医院很快在“红州的跨性别家长”这个群体中传开了。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家长带着自己的跨性别孩子来找我们。再然后,那些已经过了青春期的跨性别孩子也来找我们,我们开始给这些年纪大一些的跨性别孩子开雌激素或睾酮。
为了这些孩子,我们医院需要不断联系医保公司。我记得当时医生找了很多权威杂志上的论文,让我在给病人提交医疗申请的时候一并附上。但在“医疗保险相关问题会遇到很多困难”这点上,我们的跨性别病人并不是特例。我们要给严重发育迟缓的孩子开生长激素。我们要给有严重糖尿病的孩子开胰岛素泵,当时的胰岛素泵非常难申请上。一旦申请上了胰岛素泵,我们还要和医保公司申请持续监测这些患者的血糖水平。所有这些都需要和保险公司来回扯皮。
后来,一些保险公司开始在让我们填写的表单里加上了“性别焦虑”这个选项。我一度担心我们勾选这个选项会给孩子申请医疗带来更多困难,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这个选项让我们减少了很多和保险公司之间无谓的来回。然后政府的医疗补助也开始批准跨性别孩子的治疗了。在这个过程中,我渐渐知道了想要为我们医院的跨性别孩子争取医疗,我需要给保险公司看哪些论文,哪些诊断,哪些证明。然后别的州的医院开始给我打电话,向我询问经验...
所有这些,都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形太不一样了。
那时候,从头至尾,我们从来没有担心过我们会因为给我们的孩子提供医学界推荐的医疗,而被抓进监狱。我甚至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仅仅是因为给病人治病而坐牢。看到现在英国和美国有些州的法律会来针对我们这样的医疗从业人员,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吃惊。
我说的那位医生几年前退休了。当时他退休的时候,我们州还有两位医生也在给跨性别孩子提供医疗,所以他放心退休了。我猜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真的会为这些跨性别孩子继续工作下去了。顺便说一句,我说的这位医生是个白人、异性恋、顺性别、你们常常说的“老登一代”(1950年左右出生的人)。但他想法真的非常开明,也很愿意学新的东西。他第一次听说“性别流动”,是我们一位病人在一段时间的激素治疗之后想停药。他立即上网查了这个情况,然后开始学习这类病人的需求。
我亲眼看到很多跨性别孩子在治疗之后的变化。我看到Ta们惴惴不安地来找我们,常常看上去很不愉快很难受。然后一段时间后,我看到Ta们渐渐高兴起来,渐渐自信起来。我给这些孩子开过驾照性别变更的证明,我看到Ta们拿到医疗证明书的时候有多么开心。我知道当我通知这些孩子“你的医疗保险公司批准了”的时候,这些孩子会开心地笑出声。我真的很有幸能够给这些孩子提供医疗。我为我的工作骄傲。我为能够在红州为这些孩子服务而骄傲。
所以,当我看到近年来关于跨性别和跨性别医疗的无数谣言的时候,无数关于跨性别的不合理的政策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荒谬和恐怖。跨性别医疗是医学界有共识的医疗。连医疗保险公司都开始批准跨性别医疗了。然后突然政客一挥手,就说我们这些从业人员照章治疗我们的病人是犯法?想到这个社会的退步,我真的很想哭。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这些不公正的事情。但至少我能说出我的经历,至少我能让大家知道这几年我们这边的情况真的变糟糕了很多很多。
https://www.tumblr.com/gingersnapwolves/769854037108654080/so-today-i-want-to-talk-about-puberty-blockers-for
那是快二十年前,我第一次接触需要青春期阻滞剂的跨性别病人的时候事情了。我当时做的是小儿内科的行政助理。我们在一个红州,就是支持保守派的共和党的州。不是像阿拉巴马那样的深红州,是有一点点要变蓝的趋势(支持稍微进步一点点的民主党),但整体来说还是很红的红州。我就不透露具体是哪个州了,我怕有人把我的身份信息都扒出来。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位妈妈打电话说,“我儿子是跨性别,你们医院能不能开激素治疗的药?” 我回答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让我请教一下我们这边的医生。” 然后我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正在电脑上玩纸牌游戏。我就问他,“我们医院给跨性别孩子提供治疗吗?” 这是我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我们医院是二零零几年建院的,那时候大概是2006年。医生一边打牌一边说,“我这边还没来过跨性别病人,但我学过也知道该怎么给跨性别孩子提供治疗,让他来吧。”
我给那位妈妈回了电话。那位妈妈听上去真的很开心,很快就带着儿子来看病了。这是从我们医院开到青春期阻滞剂处方的第一个跨性别孩子,但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开青春期阻滞剂的处方,我们医院给很多提早发育(早发性青春期)的孩子开过青春期阻滞剂。来我们诊所的孩子中有大概20%的孩子是来看这个早发性青春期的问题的,这些孩子都在使用青春期阻滞剂。也就是说,即使在20年前,青春期阻滞剂就已经使用非常广泛,而且已经被证明是非常安全有效的药物。
我们很快发现,我们这边的医生是在我们整个红州里唯一一个愿意给跨性别孩子开青春期阻滞剂处方的医生。我们医院很快在“红州的跨性别家长”这个群体中传开了。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家长带着自己的跨性别孩子来找我们。再然后,那些已经过了青春期的跨性别孩子也来找我们,我们开始给这些年纪大一些的跨性别孩子开雌激素或睾酮。
为了这些孩子,我们医院需要不断联系医保公司。我记得当时医生找了很多权威杂志上的论文,让我在给病人提交医疗申请的时候一并附上。但在“医疗保险相关问题会遇到很多困难”这点上,我们的跨性别病人并不是特例。我们要给严重发育迟缓的孩子开生长激素。我们要给有严重糖尿病的孩子开胰岛素泵,当时的胰岛素泵非常难申请上。一旦申请上了胰岛素泵,我们还要和医保公司申请持续监测这些患者的血糖水平。所有这些都需要和保险公司来回扯皮。
后来,一些保险公司开始在让我们填写的表单里加上了“性别焦虑”这个选项。我一度担心我们勾选这个选项会给孩子申请医疗带来更多困难,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这个选项让我们减少了很多和保险公司之间无谓的来回。然后政府的医疗补助也开始批准跨性别孩子的治疗了。在这个过程中,我渐渐知道了想要为我们医院的跨性别孩子争取医疗,我需要给保险公司看哪些论文,哪些诊断,哪些证明。然后别的州的医院开始给我打电话,向我询问经验...
所有这些,都是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但现在的情形太不一样了。
那时候,从头至尾,我们从来没有担心过我们会因为给我们的孩子提供医学界推荐的医疗,而被抓进监狱。我甚至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仅仅是因为给病人治病而坐牢。看到现在英国和美国有些州的法律会来针对我们这样的医疗从业人员,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吃惊。
我说的那位医生几年前退休了。当时他退休的时候,我们州还有两位医生也在给跨性别孩子提供医疗,所以他放心退休了。我猜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真的会为这些跨性别孩子继续工作下去了。顺便说一句,我说的这位医生是个白人、异性恋、顺性别、你们常常说的“老登一代”(1950年左右出生的人)。但他想法真的非常开明,也很愿意学新的东西。他第一次听说“性别流动”,是我们一位病人在一段时间的激素治疗之后想停药。他立即上网查了这个情况,然后开始学习这类病人的需求。
我亲眼看到很多跨性别孩子在治疗之后的变化。我看到Ta们惴惴不安地来找我们,常常看上去很不愉快很难受。然后一段时间后,我看到Ta们渐渐高兴起来,渐渐自信起来。我给这些孩子开过驾照性别变更的证明,我看到Ta们拿到医疗证明书的时候有多么开心。我知道当我通知这些孩子“你的医疗保险公司批准了”的时候,这些孩子会开心地笑出声。我真的很有幸能够给这些孩子提供医疗。我为我的工作骄傲。我为能够在红州为这些孩子服务而骄傲。
所以,当我看到近年来关于跨性别和跨性别医疗的无数谣言的时候,无数关于跨性别的不合理的政策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荒谬和恐怖。跨性别医疗是医学界有共识的医疗。连医疗保险公司都开始批准跨性别医疗了。然后突然政客一挥手,就说我们这些从业人员照章治疗我们的病人是犯法?想到这个社会的退步,我真的很想哭。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这些不公正的事情。但至少我能说出我的经历,至少我能让大家知道这几年我们这边的情况真的变糟糕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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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today I want to talk about puberty blockers for transgender kids, because despite being cisgender, this is a subject I’m actually well-versed in. Specifically, I want to talk about how far backw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