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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不入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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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の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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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不入渠🌏 pinned «对 VR、AR 波澜壮阔的想象,已经不止一次地起飞,又不止一次地被现实的引力拉回地面。 实际上,在经历了 Google Glass、HTC Vive、HoloLens、PSVR、Oculus Rift 这一次又一次的期待和失望之后,我个人完全不怕 Apple Vision Pro 失败或怎么样。 https://jesor.me/2023/wwdc-23-apple-vision-pro/»
跟朋友进一步讨论了 Vision Pro 的 isolation 的问题。

苹果当然对这个问题有敏锐且充分的认识,早就在想办法了。EyeSight 这种方案放在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是过不了预算控制的。但这个问题依然凸显,这就是「技术现状的引力」。

如果 Vision Pro 能做到像空气一样,招之即来呼之即去,即便它依然会带来 isolation 的问题,它也不会成为被批评的对象,就像没人会批评 AirPods Pro 会导致 isolation。

而且,这个问题早就是互联网时代的大象了,《Alone Together》写的就是这个。过去我们和其他人共享的体验都是物理的:如果你要分享音乐就要递给她一只耳机,或混一盘磁带;如果你要分享视频就要把 MP4 摆在你们两个或更多人的面前……

你会发现,对于立体声音乐来说,少了一只耳机就少了信息,但那个共享的体验却被扩增了。我认为这里的关键在于,即便我们耳朵听到的东西少了,我们的感官却没有被蒙蔽,它们依然在「后台工作」,捕捉着一切的信息,共同混合成了名为「气氛」的东西,最终让那个体验变得完整。

而 Apple Vision Pro,以及任何数字设备的问题则在于,它们在我们的感官和体验之间,加入了一个「中间层」。当空间和时间出现错位,共享这件事本身变得不再稀缺,「共处」的概念也就因此变得愈发虚弱。

在互联网时代,任何内容都可以点播,不再需要任何同步,今天你要分享任何东西,都可以用一个链接搞定,但有多少人还真的会「认真地」和其他人分享音乐,或其他任何东西?我觉得这是今天人们感到 isolated 的根本原因。

最后,针对 Vision Pro,address this issue 依然是必要的。且这是一个 Vision Pro 的技术表现越好,就越要重视的问题。中文世界里基本没有任何人提出这个问题,我觉得某种程度上可能还是,绝大多数中国人都已经习惯了那种 being isolated 的生活了,他们不会感到 oddly lonely,这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奇怪。
跟两个朋友聊了理想($LI),大概总结几条:

1. 所谓的「新造车」,从一开始就是伪概念,这个市场的主力消费者根本不 care 什么黑科技、智能化、服务、品牌基因,最后拼的还是:级别、配置,aka「大就是好」。

2. 买量是有用的,但前提是你的产品本身 work。且今天线上营销渗透圈层的速度,远超 5 年前。一个例子是 AirPods 从 2016 年发布,至少到 2019 年,TWS 这种产品范式才在三线城市开始流行起来。但 L9、L8 抖音博主一推,我们小区地库里新车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冒出来。且整个过程中,理想别说门店了,地推都没覆盖到我市。

3. 新造车的竞争形势远不是移动互联网软件的「先到通吃」。它更像智能手机,竞争空间和周期都更长,翻身只需要一款产品。当年很多人用「来晚了」评价锤子的失败,今天又用同一逻辑看衰小米造车。事实上,锤子同时代有 Mate7、R7 的成功案例,多年后也还有 iPhone 12 系列的逆袭,直到今天,竞争也从未平息,只是上桌的筹码门槛高了。

4. 理想半年内的翻身,和蔚来、小鹏拉闸,直接把所有新概念都狠狠抽打了一遍。什么自动驾驶、全系激光雷达、BaaS、体验店,用户感知不到都是虚的。最后卖得出去的,还是大彩电、大冰箱,推广还是靠粗暴买广。电子烟已经完犊子了,现在是传统香烟的时代,望周知。
内裤门老师的巨作,一口气读了三遍。

信息丰满、洞见深刻是当然,更令人惊讶的是整个文字的可读性。如此信息量的文章,我读了三遍,竟没有被语病 or 错别字打断哪怕一次。

与之相对的,是今天 average 的科技报道,我读个 1000 字就会眼球发烫,像吸血鬼暴露在太阳下一样扭曲难受。水平可能是一个问题,也可能是里面加多了语言模型的味精。

这件事和本文主题形成的同题异构,是让这篇变得更有意思的关键。

https://zhuanlan.zhihu.com/p/637044213
我第一次听 Gusty Garden Galaxy,是 2015 年初,看超级小桀直播打 3D World 的真结局关。那一关在整个马里奥的历史上都算非常难的一关,桀哥打了应该有两三个月,守着直播很难不听熟。包括最后通关的时候,那个 THANK YOU 也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所以后来我自己通关 Odyssey 真结局时,被这个 callback 瞬间淹没。

后来,dunkey 在他的 Odyssey 视频里也用了 Gusty Garden Galaxy(尽管这首并没有出现在 Odyssey 里,所以你能感受到他有多喜欢这首),差不多就在同时,2017 年秋季,我第一次看了 Shelby (Girlfriend Review) 的 BotW 视频,同样是杰出的作品。

再后来,就是 2020 年夏天,TLOU2 引发的那场地震。当时很大程度上正是 dunkey 和 Shelby 对 TLOU2 精准、深刻且充满共情的解读,帮助了我理解了它的妙处,坚定了我认同这是一个好作品的想法。

所以当我看到这个视频里,Shelby 和 Matt 又选了 Gusty Garden Galaxy 作为他们婚礼走过通道时的音乐时,我依然不可避免地被打动了。不只是「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都是被音乐,用这样的方式串联起来」,完全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素未谋面也大概率不会见面的人,他们的生命也可以被旋律,用这样的方式交织在一起。而我相信,我做过的那些内容,也用同样的方式,将我与一些(或许不那么多)朋友的生命,交织在一起。

回到 2015 年,那时我刚刚拥有自己的第一台 3DS,还完全不知道这些旋律、作品,以及任天堂这家公司,将如何贯穿于此后我生活的每一个阶段。后来,每当存在主义危机汹汹袭来,我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时,我都会回到那些「交汇」的瞬间,是这些瞬间,让我成为了真正的、完整的人。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ida3Ib7EAE
Hanyang 这篇文章,如果把「小红书」这个帽子摘掉,单纯去讲消费 sa a social behavior,甚至为消费主义找一些新的视角和切面,我会赞同其中约 8 成的内容,特别是后半部分。

就像我自己说过多次,今天我们活在一个商品社会,生活本身就与消费符号交织着,人无法与消费主义彻底划清界限。「它是一种象征,象征着我们作为个体与社会、世界的关系,象征着你认同、珍视什么,否定、拒绝什么。决定了你最终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过怎样的生活。」

包括我自己,也算是在花钱这件事上「略有造诣」的一个人,花掉的那些钱,买到的东西,they had to mean something。

所以我庆幸什么呢?我很庆幸当年自己最初涉入商品社会时,第一个在我认知里奠基的商品,是 iPod。

熟悉我的朋友会知道,我讲过很多自己与 iPod 以及 any Apple device as an iPod 的故事。它远不止一阵风潮或时髦那么简单,在它的背后,是漫长的时间轴,一层又一层的,独特且切身的体验。

当你问我为什么只用 “iPod” 听歌的时候,我可能可以给你讲三天三夜,从 Steve Jobs 与 Walkman 的渊源,讲到有人在 iPod 上送我一张歌单的故事,以及这一切的机缘巧合如何最终将我带入了这个行业,让我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最终定义了今天的我……

类似的事情可以对应很多品牌,Nike、Sony、Nintendo、Lego、The North Face、Freitag、Asics、Midori、Montblanc、BMW,可以说每一次消费,背后都有一次「种草」,但我可以告诉你,是哪些具体的,unique persons,与我的切身交流、互动,共同的体验,导致了这次「种草」,以及它又如何从「草」逐渐长成了一片「森林」,成为我人生故事的一部分。

这就是为什么,我直到今天也不「刷」小红书,我可能偶尔用它(as 一种实用工具),但我会非常恐惧一种情形,即:有人问我为什么买了某个商品,我说,「哦,这个是在小红书上刷到的」,that would make me feel so fucking cheap。

正因为「消费」这个行为如此重要,所以它不应该被一篇篇「笔记」定义,被单一的视觉媒介,单一的拟合分发渠道垄断。所以近几年,我有一个简单的 measure,就是用小红书越多的朋友,我对他们推荐的东西,以及品味的重视权重会相对降低一点。

https://mp.weixin.qq.com/s/9zByKJH87YM7IFa5mhhyyw
虽然不想 jinx it,但经历了去年被麻木和钝感支配的夏天之后,今年的夏天,可以说是无限美妙。

这里的美妙不在于具体干了什么,而是感官复活了,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重新激活,一切感受都丰沛起来:跑在暴雨里雨滴砸在脖颈上的感觉;读塞尔达的日记疯狂流泪的感觉;用手臂拨开身前的水时吃痛的感觉;用散装粤语唱 K 被自己逗笑的感觉;哼着歌拼乐高,手上的节奏和歌的节奏对上的感觉;看老电影时一些记忆突触被点亮的感觉;睡饱一觉醒来一身清爽的感觉;傍晚散步喝奶茶,酸甜味道交织的感觉……最简单的日常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旋律、节奏、画面、故事、味道、温度、触感、速度……它们像一阵阵暴雨一般涌入生活。听朋友讲生活的美好片段也能狠狠共情。这不是过往任何一个夏天的重演,而是全新的美妙体验。且这个暑假,其实才刚刚拉开序幕。

7 月了,暑假快乐,here ’s Summer Mix 2023.

https://music.apple.com/us/playlist/summer-mix-2023/pl.u-38oWMMWsPXkkb8y
千禧年前后,我舅舅的新房刚装修好,按当时的标准置办了一台「大彩电」、VCD。

有个下午,大概是周五吧,我爸骑摩托车载着还没上学的我,去家附近的一个音像城,买了《宝莲灯》的光碟。又在一家新疆烧烤店买了羊肉串,带到舅舅的新家,一起看。

当时房子刚装修好,很多家具的塑料布都没拆,我们就坐在地上, 铺了几张报纸,把羊肉串摊在上面,一起看了《宝莲灯》。

按科学理论,人类一般从 3 岁开始会有记忆,到 7、8 岁之前,能记住的片段都极为稀少、模糊。但那个夜晚,是我早年少有的,记得极为清晰的片段之一。直到现在,我闭上眼睛,都能听到当时啤酒罐拉环的声音,闻到麦芽香随二氧化碳挥发在空中的味道。

去年初,我刚搬新家不久的一天,我也买了啤酒,买了同一家烧烤店的羊肉串,在新买的大电视上,和朋友一起看了 4K 修复版的《宝莲灯》。

正是这些经历,让我意识到,对任何一个人来说,你能拥有的东西,其实只有「感受」,无论是当下的感受,还是更宝贵的回忆。这也是为什么,把「感受」传递、播撒给更多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

我相信,通过这种方式,即便短暂,她也度过了很有意义的一生。

https://new.qq.com/rain/a/20230705A091P100
蚂蚁落地了。

有一个没太多人知道的事,就是 2020 年我拿当时几乎全部家当买了筹码,本来的打算是 all-in BABA,打蚂蚁上市的短线。为什么没全打进去,有很复杂的原因不展开了(也铺了约两成仓,tm没少亏)。但也就是拿那笔钱,后来陆续买的 BILI。

第二年退出 BILI 的故事应该就很多人知道了。21 年我去核聚变,跟___吃饭,正直她们被民粹分子攻讦,加上同时见了___和__,我对 BILI 情绪上的看法就非常消极了。一个月后的周末,我去长沙喝酒,第二天宿醉,头痛得发晕,买了杯幽兰拿铁坐在车上缓神的时候,看到她们号没了,然后我当即决定挂单、全清。又是与子弹擦肩而过的一波。

在这一行里混了差不多 10 年,一个最大的感受确实就是「快」。事情的起落转折,很多时候就是排水渠过弯。特别是你把你人生的鸡蛋放在这个篮子里的时候,那种感觉,就跟没系安全带坐过山车,最后靠衣角卡在座椅缝里才没掉下来一样。

所以早几年,入行初期,我主要的心情是遗憾,恨自己怎么没早点出生,早点 all-in 人生,撬动最大的可能。但现在我其实也庆幸,自己只是在沙滩上玩了玩水,而不是一猛子扎进去,很多风浪,并不是你玩得起的。

到这个夏天,我回家就算整 6 年了,再有 6 年,35 岁的我也基本就要按行业惯例,到站下车,走向退休了。只是不知道这接下来的 6 年,我要乘哪条船到岸。

https://mp.weixin.qq.com/s/qQppa2BY2z09qQ7ty7txog
王晓光老师的食谱,每次都能从任何一个角度瞬间打动我,从营养、口味、备料、做法,到文化背景……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Fh1cZshR2M
「我说的恰恰是法治基础上的宽松,是通过法治对个人权利的保障。它是法无明令禁止即可为,或者做了不会招致严厉、致命的清算,是宪法框架之内说话做事的基本安全,是犯了错误不会被一棍子打死,是好人好报普通人不遭恶报的确定性,是大家共同反对上纲上线的探头朝着生活里钻,朝着坟墓里挖。 」

胡锡进写了一篇《中国梦,宪政梦》。

I've literally seen everything.

https://mp.weixin.qq.com/s/inWnU-9gD8vWbs0yz8aBbQ
去年夏天我写过,本地房地产完犊子之后,空气质量巨幅改善,夏天湖边的晚霞都变得更美妙了。

今年情况继续改善,加上沿湖的散步道修到老城区之后,湖边的噪音污染、光污染、建筑遮挡都更少,散步的体验无比美妙。天色通透,云霞浓郁,夕阳能毫无阻碍地晕染整片天空。

由此愈发感到,繁殖是一种原罪。人这个东西,就是少一点才比较好。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3942060/answer/3114463085
前天看大问题,跟一个朋友聊了「欲望的再生产」。

如果要为我的「物欲」定义一个奇点,其实可以追溯到一个非常具体的瞬间。就是上高中的第一天,___跑到我的面前,指着我和___说,你们一起来报道的,怎么你穿一身李宁,她穿一身耐克?所以后来,贯穿整个高中时代的我的物欲,概括一下,也就是一双 Air Force 1。

对这段历史,我当然是,已无任何执念了。不久后我就拥有了 Air Force 1,并与他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相反,我觉得正是高中时代,身边朋友家境优越所带来的 peer pressure,让我得以直面自己的欲望,没有过度被「酸气」支配,机会到来的时候果断取了自己该取的那一部分。

也是这些朋友人生的 dynamic,让我充分意识到,直面欲望很重要,但它依然是「无尽回旋的衔尾蛇」。就像我最初想要的是 Air Force 1,之后频繁入梦的是 iPhone 4,再后来是 PS4、K3003、MacBook Pro、Sony A1,最后是爱马仕和宝马……

「它其实就和玩暗黑差不多你知道吧,你不能说刷装备、词条这个事情毫无意义,实际上,大部分人所谓的『卷』,就是在干这件事,只不过游戏比现实公平得多。但很显然,没有人出生是为了玩一辈子暗黑。你可以玩欲望的游戏,体验消费文化和商品美学,但不能任由它篡改,甚至覆写人生的价值主张。」我跟朋友说。

令我想到,以前___爱听港乐,黄伟文的《陀飛輪》是其中之一。当时我十八岁,正处于不听成人抒情的叛逆期,只听熟了那些旋律。后来我廿七岁,才被「直到世間個個也妒忌,仍不怎麼富有」这句词一击而中。

「昂貴是這刻我覺悟了」。
小破不入渠🌏
以下哪个说法最接近你「微信朋友圈 feed」的状态?
选项 3 应为「我屏蔽了 10 - 50% 的好友」,笔误无法修改了。
蛮好的片子。去年就看到有朋友推荐,但没 Disney+ 一直没看,这波叔叔引进,疯狂给我推,终于给看了。

就你说卖大力丸的成分肯定也有一点,但撇除那些夸张、戏剧化的成分,反正我觉得是有一定道理的。这里不是说要去追求单纯的减重、刷肌肉围度、运动表现、长寿,而是一种 state of mind,hacking life 并通过自己的感受去评估其效用,追求一种良好身体状态的积分。这种感受是内化的,而不是在和别人比,和某种标准比。

特别是人到中年,叠加这个衰退下行的时代,能找到一个不被外界影响的奖励回路,就会让生活更 fulfilled,而不是一直被 consumed。

https://www.bilibili.com/bangumi/play/ep755181
想去看《永安镇故事集》的时候,我在湖边散步,周围是一些同样在散步的中年人,以及钓鱼佬;看完从电影院下来,路上基本只剩下喝完酒的年轻人。

我要回家,睡觉,第二天起来打卡,同时给编辑交付两个提纲,以及给甲方的初稿。

接下来的三天我会非常忙,这种忙碌是因为隔着 9 小时时差之外的地方,有家公司准备开一个产品发布会。你很难想象比如 30 年之前,世界会像这样,被牵起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不是一个囿于某种单一空间、身份、标签的人。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充分地意识到,后现代人类的身份危机,其实就是被技术压缩的世界,变得更浓稠,如一锅粥一般沸腾起来,事事都似乎与你有关,但又都与你无关。你看似很有能量,但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个电影讲的也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新周刊这篇,写得很戏剧很 juicy。

但我依然不喜欢它那股隐隐的「幸灾乐祸」味——看吧?想脱离世俗的大部队,最终的结局就是落入骗局,背百万负债,从一个围城转移到另一个猪笼。言外之意,还是埋头打工,能给人稳稳的幸福。

实际上,在这一轮泛意义上的「躺平」运动里,有很多更值得参考的例子。无论是从自我内心出发,强调安置欲望的低功率生活;还是更讲究平衡方法论的 FIRE,甚至生育率和房价本身就已经证明了这代年轻人如何「活在当下」。

这类运动之所以常与「灵修」、「正念」等概念挂钩,原因在于,现代的物欲,早已不是肉体的需求,不是为了让自己免于饥饿、寒冷,而是为了追求某种价值、自我实现,以及在身份、形象的标尺上攀比。且现代脑力劳动带来的负担,也不再是肌体的劳损,而是精神的疲惫。

可以说,这篇文章所选取的过度单一的视角,既污名化了「正念」的方法,又贬损了「躺平」的目的,它最终指向的答案,就是「脚踏实地」,只屏蔽内心感受,再次投入到紧绷的,日复一日的循环里,成为社会里一个高度润滑的齿轮。

因为好像每个人都是这样过的。

https://mp.weixin.qq.com/s/qUZ-Otm22kD0svjt6dwANQ
这几天看了蛮多「巴以」话题的内容,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这个问题无论在中文语境还是西方,都没有明确的政治分野。

比如黄右里面有不少讨厌穆斯林的,白左(Vox 今年还出过一期)也有同情巴勒斯坦原住民的,各种光谱排列组合很丰富。

看了很多,楼桑这个回答是我最认同的。

https://zhihu.com/question/625063181/answer/3242969130
听了《迟早更新》e.201、202。

两期节目都很好,但令我个人最有感触的一个细节,是 e.202 里,枪枪引用了上野千鹤子的「dependence ➡️ independence ➡️ interdependence」之论。

我也讲过,我自己学习社会生活的过程,就是从「习惯独处」,再到「学会共度」。特别是今年,有两个细小但具体的时刻,让我更深刻地理解了这种感受。

一个是之前旅行到今治,我要租一辆单车,骑过來島海峽大橋,骑上对面的龜老山。那一整天的行程,时间和精力都非常紧张。___早早决定放弃这段行程,但还是帮我和租单车的店员以最快速度沟通好,帮我寄存箱子,让我可以尽快出发。

然后是上周末,和___一起去爬山,他帮我准备好了登山要用的帽子和鞋。下来之后,去他家里冲凉,我想着要给手机充点电,因为晚上还约了朋友喝酒,回酒店会比较晚。冲完凉出来,发现他已经帮我把手机和耳机都充上电了。

这两件事,在资本主义、商品社会框架下,都有成熟的服务可以解决,花点钱而已。当代生活的所谓「边界」,就是依照这一框架划定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信奉这种「花钱搞定」的效率。

但正如任宁和戴锦华老师在 e.201 里谈到的,个人主义的危机,其实就是因为我们不断把「与人同行共度」的边界让渡给了现代商品社会,是我们自己把体验商品化,关系原子化了。

很长时间里,我都是一个尝试让自己变得 dependable,以「给其他人留出缓冲带」为荣的人。一个具体表现是,我打车的时候永远会关注司机的来向,并提前来到顺路的马路一侧等待。这很好,但我依然意识到,如果把这件事纳入到两性议题的框架下,这依然是「父权制」施加给我的标签和期待,让我不断巩强自己,而耻于依赖他人。后半部分绝对是错误的。

实际上,interdependence——不只是两性,甚至不局限于人类,而是一切个体之间的 interdependence,是我们作为人类能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

http://podcast.weareones.com/episodes/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