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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毒师第五季豆瓣页面看到的:https://archive.is/DnrtZ

「牛逼的结尾证明这剧是一部无法逾越的高度的神剧。当Mr White终于承认的说出了:“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赤裸裸的揭穿了美国一直宣扬的家庭思想的虚伪,给那些假惺惺的主流剧一记响亮的耳光,人性就是自私的。」这一条短评得到了3364个赞,排在第四位。

「人性就是自私的」这句话就是我不情愿生活在中国,并且离开了这里也很不愿待在华人圈子里的原因。两千多年来,这样可以说是十分幼稚而又傲慢的思想依然有许多人即使深受其害也要坚定地去维护它,我实在是哀其不争而又无可奈何啊。
Forwarded from 小破不入渠🌏
硅谷发出了一封联名公开信,呼吁暂停 AI 模型训练六个月,利用这段时间针对 AI 开发,设置更严格的安全监督、管理措施。

我不是一个恐惧技术的人。人类在过去几千年里,从信仰宗教,到信仰政治,再到信仰技术,我自己就是第一代建立起技术信仰的人。

与此同时,具体到 AI 技术,我又相对不怕被 AI 取代。因为我作为一个写作者,不只是给机构媒体供稿,还在互联网上运营着自我人格。在此之外,我职业身份的最后一道安全网,与人类最根本的需求,「水」,捆绑在一起。

但我也要说,我支持暂停 AI 开发,特别是在产品化上,保持谨慎。这不是因为当下的 AI 本身有多么先进,已经达到了人类智能的水平,或已经有了自我意识。而是在于,人类比所有人想象的更脆弱。

就像过去 10 年,Facebook 和字节跳动将「内容推荐算法」带入人类社会之后,发生的一切。它的危险之处,不在于某一个人能否抵抗。对我来说,我早就意识到抖音的危险之处,并可以做到不看、少看它。但我相信到今天,任何人都要承认,内容推荐算法已经永远地改变了人类社会,且这种影响的深远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在这种环境下,将算力更强,且训练目标更不明确的 AI 工具,整合进一些更泛用的产品,造出一个「认知广播黑箱」,它的危险性不言而喻。而能否理性评估、正确监督它的生长,或许就是技术主义最后的「自我验证时刻」。

https://futureoflife.org/open-letter/pause-giant-ai-experiments/
小破不入渠🌏
硅谷发出了一封联名公开信,呼吁暂停 AI 模型训练六个月,利用这段时间针对 AI 开发,设置更严格的安全监督、管理措施。 我不是一个恐惧技术的人。人类在过去几千年里,从信仰宗教,到信仰政治,再到信仰技术,我自己就是第一代建立起技术信仰的人。 与此同时,具体到 AI 技术,我又相对不怕被 AI 取代。因为我作为一个写作者,不只是给机构媒体供稿,还在互联网上运营着自我人格。在此之外,我职业身份的最后一道安全网,与人类最根本的需求,「水」,捆绑在一起。 但我也要说,我支持暂停 AI 开发,特别是在产品化上,保持谨慎。这不是因为当下的…
我个人对此的评价是,我举双手双脚同意暂停AI的开发,但重点不在于AI本身是否会给我们带来威胁,而在于AI背后的开发者是否会给我们带来威胁。我悲观地认为只要公众依然对「技术是否中立」这一问题保持冷漠,那么不论出台什么样的监督措施,AI作为一种黑箱,在未来给人类带来的坏处也是极有可能会大于好处。

当 Facebook、字节跳动等一众互联网科技公司有在用算法这一黑箱干坏事的嫌疑时,它们庞大的用户群体几乎没有发出一点质疑的声音,况且政府也不可能说立法禁止互联网科技公司以「让用户成瘾」为目的而开发算法,因为根本没有一个公平的方法可以判断如何才算是「以『让用户成瘾』为目的」。如此一来,我们要如何才能确保「人」不能躲在AI的背后轻易地干坏事呢?

再举个我能想到的没那么有争议性的例子。快手常年打着「让乡村被看见」的旗号,鼓励乡村的视频博主创作了大量比较猎奇的土味视频。但是要说这些比较猎奇的元素真的是乡村青年生活的一部分吗?我看并不像是这么一回事。我认为它反而是鼓励了视频博主去迎合城里人对乡村的刻板印象,并且它也通过鼓励更猎奇的创作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刻板印象。而反观那些作为可能是土味视频的起源却没有「被看见」、甚至被主流世界限流的杀马特们,反而在这十几年里始终保持着杀马特这一文化最本真的那一面。他们并没有接受多年来主流世界强加在他们身上的所谓「反抗」、「朋克」的精神,在面对他人的询问时也依然只是说自己就是为了「好玩」,觉得它「好看」,「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但是如今,像上面这样的问题真的会有人在乎吗?快手到底有没有用算法加固人们对乡村的刻板印象,这个问题难道不值得讨论吗?从2013年开始,Tristan Harris 这样的科技人文主义者就开始奔走呼吁人们重视思考技术的背后可能会包含怎样的主观意图,而不是一味地默认技术就是中立的,Fackbook 和字节跳动真的只是想「让用户看到更多他喜欢的内容」。10年过去了,到今天人们依然只是冷漠地旁观,甚至嗤笑对「技术中立」提出不同意见的人。

归根结底,「让用户看到更多他喜欢的内容」其实并不是原罪,冷漠和犬儒才是。
Forwarded from 小破不入渠🌏
必须要承认,当我说「我不觉得 ChatGPT 能取代人」的时候,我没有考虑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月薪 4500 的小红书文案」这种工作。

理想情况下,机器取代人的后果,应当是人均工作时长降低。这是工业革命历史的经验,「8小时工作制」、「双休日」等概念,都诞生自 100 年前的福特公司。亨利·福特先生作为资本主义的真神,不只在于他发现了「流水线工厂」能够提升效率,更在于他率先意识到,只有让员工休息,并给他们加工资,才能卖出更多福特汽车。

当然,现在福特已经落后版本 100 年了,东亚人更具创造性地发明了不睡觉、不吃饭、不生子的 21 世纪三大效率法。

https://mp.weixin.qq.com/s/XkqpR3apm-79w8GBVHy1kg
Forwarded from 小破不入渠🌏
跟朋友进一步讨论了 Vision Pro 的 isolation 的问题。

苹果当然对这个问题有敏锐且充分的认识,早就在想办法了。EyeSight 这种方案放在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是过不了预算控制的。但这个问题依然凸显,这就是「技术现状的引力」。

如果 Vision Pro 能做到像空气一样,招之即来呼之即去,即便它依然会带来 isolation 的问题,它也不会成为被批评的对象,就像没人会批评 AirPods Pro 会导致 isolation。

而且,这个问题早就是互联网时代的大象了,《Alone Together》写的就是这个。过去我们和其他人共享的体验都是物理的:如果你要分享音乐就要递给她一只耳机,或混一盘磁带;如果你要分享视频就要把 MP4 摆在你们两个或更多人的面前……

你会发现,对于立体声音乐来说,少了一只耳机就少了信息,但那个共享的体验却被扩增了。我认为这里的关键在于,即便我们耳朵听到的东西少了,我们的感官却没有被蒙蔽,它们依然在「后台工作」,捕捉着一切的信息,共同混合成了名为「气氛」的东西,最终让那个体验变得完整。

而 Apple Vision Pro,以及任何数字设备的问题则在于,它们在我们的感官和体验之间,加入了一个「中间层」。当空间和时间出现错位,共享这件事本身变得不再稀缺,「共处」的概念也就因此变得愈发虚弱。

在互联网时代,任何内容都可以点播,不再需要任何同步,今天你要分享任何东西,都可以用一个链接搞定,但有多少人还真的会「认真地」和其他人分享音乐,或其他任何东西?我觉得这是今天人们感到 isolated 的根本原因。

最后,针对 Vision Pro,address this issue 依然是必要的。且这是一个 Vision Pro 的技术表现越好,就越要重视的问题。中文世界里基本没有任何人提出这个问题,我觉得某种程度上可能还是,绝大多数中国人都已经习惯了那种 being isolated 的生活了,他们不会感到 oddly lonely,这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奇怪。
说一个可能听起来比较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我认为像回转企鹅罐、百合熊岚、漂流少年这样看起来好像很晦涩难懂的作品,其实比很多大众向的热门作品要好懂得多。这三部作品的精神内核是非常积极的,正因如此,作为监督的几原邦彦和夏目真悟不需要避嫌,可以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要表达的东西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即便是有些媚俗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很容易地看出来这是在媚俗,就像是听到监督在说:「接下来这个地方就要开始媚俗了,还请忍耐一下。」相比之下,如果有人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带着一些消极厌世的想法去创作,那么他们可能也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将其掩盖起来,让人难以察觉到它被带入了作品。

庵野秀明将自己收到的恐吓邮件放进动画中,表面上看这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种表现手法,但是他本人是否是带着对这些人的仇恨,以想要报复他们的一种心态而制作这样一个画面呢?另外,真嗣在暴怒之下选择了人类补完之后又感到后悔,却又有绫波丽给他送上后悔药,这才有了最终重新开始的结局,可是这样有后悔药吃的剧情设计真的好吗?从常理来看,为了强行进入 Happy Ending 而发明后悔药其实是一个很糟糕的设计——如果要靠后悔药来解决问题,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呢?这种糟糕的设计看起来并不符合庵野监督的水平。那么我在这里其实也可以为此提出一种解释,庵野本人在情感上是希望人类落得恶魔人crybaby那样的全灭结局的,但是出于一丝理性或是商业需求的考虑,他才写出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结局。

解释终归是解释,因为这是以恶意去推测他人,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它并不会成为评价作品或创作者的前提,而只能是一个参考。但是对于以最大的善意去推测他人这件事,就没有任何避讳的必要了。即便是过度解读了监督的好意,也好过解读出恶意而不敢妄下结论。所以阻碍我们做阅读理解的并非复杂的表现手法,而是可能存在的一些隐藏起来的恶意。